一夜颠簸,今晨6点10分到达北京站,地铁+TAXI,轻车熟路、从从容容的到公司,打卡,丝毫没有迟到的危险。
在大连的日子没写BLOG,也不是上不了网,家里那台当年价值1万3的联想电脑还是可以吱吱扭扭的拨号的,只是怠懒,心想干嘛我度假还要更新博客呢?索性便闲了7天。
好像有点感触,昨晚在车上便文思翻涌得差点失眠,遍寻不到笔纸,捧着我那按键差点全部失灵的手机一个拼音一个拼音的码字记录在mobile note上,直到把自己那点兴致全部磨光,关机睡觉。
是这样的,一般我想写的时候一旦没写,再补作业就写不出什么有感觉的东西了,好在这两年BLOGBUS用它独特的瞬间毁灭大法给我锻炼得耐心功力大涨,补补看,聊胜于无。
第一次坐软卧,不免大惊小怪一番。空间相对封闭,有好有坏,幸好此番是三女一男同间,如是相反不知道会别扭到什么程度;包间门内那面可以折射到房间各个角落的大镜子真是让人啼笑皆非,不知是何用意;广播音量格外刺耳,耐着性子等到10点熄灯,可以燃亮床头灯——床头灯的设置真是体贴到心坎里去,早知道定会带上一本更耐读的书,没有什么比轰隆隆的铁轨撞击声更惬意阅读了。
这几天睡眠过剩,已近午夜,双目依然炯炯,开始胡思乱想。
我 用一种及其恐慌的心情感知到自己对故乡的感情远不如诗歌里赞美得那么浓烈,大连,对我来说的全部意义只是挚爱的亲人、海、散落的朋友、螃蟹,除此之外的一 切我都漠视;甚至、甚至面对这个城市极致粉饰下的苍白,还会禁不住心生鄙视。虽然当听到不负责任的诋毁时也会奋起反击,但我知道这只是无从选择的捍卫,坚 决、霸道、色厉内荏。
因此当初的离开,就无太多留恋,每次送别,眼里心里也只有站台上的亲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相对这个城市的绝尘而去,竟然快意。
我是该爱一个城市的,现在却突然失去了座标,生活过的城市,大连、沈阳、北京,竟然都没有要扎根的感觉。天啊!不是很恐怖的事情吗?人漂着、心也漂着,会不会漂着漂着就吹在风中散了?会不会漂着漂着就跌到水里化了?
见 了几个朋友,其实完全可以见得更多,但是越是久不联络,越怕自己的突然造访会打扰到别人的节奏。我很怕别人脸上尴尬的表情,一丝一毫我都察觉的到。每当此 时都想罢了罢了,宁愿他们能某年某月想起我,或者不想起也好吧!别人给予我的,我受宠若惊;我能给别人的,天经地义;偶尔出于善意的隐藏,便也心安理得。
不知道该有多少朋友在骂我了吧!就当我是个野孩子,内心如此不主流。但愿这是一时的糊涂,但愿这是年轻的浅薄!但愿!!!
十五那天接到老领导电话,惊喜交加。这个共事期间从未说过我一句重话的中年男子,辞职后俨然成了共患难过的忘年之交。坐在咖啡厅里细数一年来的境况,原来在他看来我还不算在飞翔。他说晓晨啊你该去见世面啊!你该去上海去香港啊!你已经浪费了4年, 你想把自己埋到什么时候?说着掏出手机拨了几个想帮我的电话,通话中极尽褒奖错爱,在他眼中我是个工作时勤勉认真、生活中单纯傻气的孩子,从来把握不住机 遇,从来冲脱不了禁锢——我坐在对面一一笑认;他又说晓晨你千万不要把爱情看得有多神圣多伟大,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只是一个必然……我是如此震惊如此感 动,除了父母之外终于又有个“过来人”带给我人生一些不同的建议和声音——却固执的沉默着,我的个性我的命,恐怕要改也难吧!
回到北京,习惯了大连的晴朗温热后突然遭遇一场小雨,天气阴霾,我把袜子塞进书包,光脚踩在高跟鞋里。这是个长疯了的年纪,心脑观念以周为周期飞快刷新着。不过7天便又看透一层,我站在雨里对9月的自己say bye。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