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9月18日星期一

坝上行随感

周末跟着同事去丰宁坝上草原二日游,也算了了一桩今夏结下的心愿。

也许是两地纬度的差异加快了秋天的脚步,也许是北京优选过的草坪蒙蔽了季节的感觉,总之到了坝上才惊觉秋天已至,爽约了想象中的郁郁葱葱,却意外收获了层层叠叠的金黄——属于秋天的色彩。

骑 马,恐惧感挥之不去,一下子对"驾驭"二字理解深刻——怕什么?怕自己无法"驾驭"这个素昧平生的生灵。牵马老伯说"害怕也正常,你是第一次骑着一块肉 啊!"苦着脸坐在马背上颠簸,对手里据说可以掌控一切局面的缰绳充满了不信任感。奔着一个虚渺的目的地来回骑了3个小时,除了去途中的一小段路可以算得上 "驰骋",其他统统是在"代步",一边走一边同情唐三藏,他老人家西天取经都是这样慢慢溜达的吧?原来马背上也并不舒服!

面对生物会不由得揣测其心灵,无论牵马老伯再三提示它"只是一个畜生"。马儿垂顺的长睫毛永远温柔,从未炯炯望向远方,却时时挂念身后不足一岁的幼驹,过一阵子便要停下来厮摩哺乳一番,马背上的我一阵阵别扭,觉得自己特不善良。

似乎没有什么旅游可以避免一切人文的冲突,此次也因误会(maybe)发生了一点争执。并未减少一丝兴致——长大的标志也许就是如此。小时候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雨沮丧一整天,现在却无论如何都打扰不到我的好心情。正如《旅行的艺术》所 述,"我们所想见到的总是在我们所能见到的现实场景中变得平庸和黯淡,因为我们焦虑将来而不能专注于现在,而且我们对美的欣赏受制于复杂的物质需要和心理 欲求",而现在,我似乎天然的对旅行中存在的一切外在因素宽容而平和,只是在计划中的环境载体上寻找计划外的心灵冲撞,欣赏、凝思、陶醉于其"零星风味" 和"琐碎世情"中,提醒自己生活中还有众多期待之外的事情会发生;把旅行当作艺术,也当作生活。

大自然是最值得敬畏的,夜晚降临时此种感觉尤为强烈。在大连时便发觉自己无法凝视夜里的海,貌似平静的波澜不惊彰示着诡异的吸纳力;同样无法探究夜里的森林,那种似乎可以层层剥开的深邃豹一般的蓄势待发。每当身临此境,总是先被彻骨的寒意击中,然后心甘情愿的臣服。

返京后整理手边的照片,编辑出一期"坝上特辑"挂 到网页上。越发懒了,手边有了相机更满足于照片"尽在不言中"的表达方式,读着自己的赘述一个劲的不耐烦。危险呢!照相机模糊了观看和注视之间、观看和拥 有之间的区别,它让我们自由择取,却似乎更倾向于将旅行者及旅行行为都变做它的奴隶——一切为留念而生,倘若没有丝毫影像记录,自己都怀疑起行为的真实 性……何其荒谬!就让我做细腻敏感的捕捉者吧!相机永远是工具,所能带来的一切收获,统统指向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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